徐新明:平台要有对学问付费服务的制约机制

  中国政法大学学问产权研究中心研究员、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中国政法大学学问产权研究中心研究员、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学问付费维权仍旧是个难题。学问付费的服务质量如何界定?消费者在学问付费平台应该如何去维权?为此本报记者采访了中国政法大学学问产权研究中心研究员、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徐新明。

  
  设置用户评价机制基本可行但存在难度
  中国青年报:学问产品提供者和消费者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
  徐新明:学问付费也是一种生意业务关系在学问产品提供者和消费者之间建立一种合同关系。这里涉及两个方面:一个是合同的价格问题;另一个是学问产品或学问付费服务的质量问题。关于价格学问产品还是由市场来定价的。虽然学问产品是不是好很难由一两个人决定但是如果它不能很好地知足消费者的需求就异国市场这是市场规律所以价格还是可以通过市场得到合理调整。

  
  在学问产品的质量方面比如提问者对回答不满意而引发争议或纠纷就属于质量问题。但学问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学问产品与学问产权有区别。学问产品和版权的区别就在于:第一学问产品提供者提供的不一定是一个完整的作品很可能只是一些学问点或者学问片段;第二学问产品提供者不是为了提供表达而去收费的很多情况下它提供的是版权所不予保护的东西比如观点、思想、理论以及对于特定问题的解答和解决方案等。

  学问付费的需求方购买的是学问而不是学问产权不是版权。
  中国青年报:学问产权或学问付费服务的质量如何界定?
  徐新明: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收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施行地点等内容异国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所以首先要看学问付费平台提供的协议有异国关于学问产品或学问付费服务质量的条款如果有协议的有关条款就可以作为评判依据;如果异国可以考虑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

  
  合同法的规定比较原则而学问付费又是近年发展起来的新行业对于学问产品或学问付费服务的质量评判需要根据消费者的特定需求、目的和学问付费的特殊性进行考虑。比如如果特定问题所提供的学问解答或解决方案对提问者形成了误导所产生的消极后果可能要比其他日常商品或服务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消极后果大得多。所以学问付费平台对于学问付费服务一定要有相应的制约机制或保障机制也应当提供相应的投诉渠道有关部门可以在恰当的时机进行立法。

  
  中国青年报:您觉得设置用户评价机制可行吗?
  徐新明:设置用户评价机制基本是可行的但也存在一定难度。让提问者判断学问产品或学问付费服务的质量可能会超出其能力比如有人之所以付费去购买某些问题的解答正是原由对于这方面的学问有欠缺。但是消费者有权对学问产品或服务的质量给出评价。
  不过在很多情况下很多提问者虽然不具有解答某些问题的能力但还是具有必要的基础学问或专业学问具有一定判断能力足以评判学问产品或学问付费服务的质量。

  无论如何还是要有针对性的建立一定的规则由第三方实施一定形式的监管。
  学问产品付费平台消费者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
  中国青年报:学问付费平台消费者应该如何去维权?
  徐新明:学问产品付费平台的消费者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电子商务法也将于2019年1月1日起实施是消费者维护自身恰当权益的依据。
  有些学问付费平台已经采取用户不满意可返还学费的做法我认为这体现出一种自豪这种做法值得提倡。

  
  中国青年报:国外有异国一些值得我们借鉴的方法?
  徐新明:据我了解付费订阅在一些国家早就有了。相比之下现在国内的学问付费服务更具有互动性、针对性和灵活性。我们更要立足于国情根据这个行业的发展现状及发展趋势创造性地提出既能充沛保护消费者权益、又能促进这个行业良性发展的措施和制度。
  中国青年报:现在市面上的学问付费产品还存在哪些问题?
  徐新明:子虚宣传、不正当竞争这些问题每个领域都有在学问付费领域也会有。比如一个平台的学问产品有可能是独创的产品而有人把别人的理论观点整合一下再卖出去。但版权仅保护表达层面的内容而不保护观点、思想、理论、方案和解决方法等这意味着除了表达层面的内容一个作品的丰富内涵通常不受版权法保护。
  学问之所以成为付费产品纯粹是出于市场需求并和互联网的发展追随有关。

  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我们继续观察和总结然后对症下药。
  中国青年报:学问付费在我国尚处于发展时期您对它的发展前景有什么看法?
  徐新明:现在是学问爆炸的时代每天都会产生很多新的学问随着互联网的快速发展学问付费应运而生这个行业的出现是时代的必然也必将进一步发展强盛。学问付费具有更强的针对性和灵活性所以这个行业对于推动学问传播、文化和教育的发展具有积极意义。

  但是不能无限放大学问付费的作用毕竟它不是万能的。网络阅读、网络学习代替不了对于纸质书籍的阅读和学习学问付费解答也只能解决某些问题长远代替不了立足自我的研究、学习和提升。学会创造性思维、进行自我培育是一个人最根本的发展之道。